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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她又听说,这个男人在立夏这一天,血洗了金銮殿。
他杀了很多人,纯白色的汉白玉须弥座,被很多人的血染得鲜红。安南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,势力也遭到了极大的重创。
看似徐衍略胜一筹,但斗争么,总也是输赢参半的,在这次权力的清洗中,徐衍失去了他多年来培育的,最得力的那一队影卫。这些人是他的影子,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人。
一个都没留下。
这一次的宫变,一直持续了整整两个月,从立夏,到盛夏的尾声。徐衍没有给润意传来消息,只有零星的传闻被送到她耳边,大都是好消息,润意觉得这些应该是徐衍刻意想让她知道的。
事实要比传闻更血腥,也更残酷。
徐衍是在夏日的一个雨夜悄无声息地回到祁王府的。夏日的雨下得很大,在地上砸起一个又一个小水泡,修竹与梧桐树都被雨水淋得猛烈摇晃。
润意把攸宁哄睡后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,点了一盏小灯随意翻看着两本书,一缕新鲜的湿淋淋的空气从锦支窗外飘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味,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润意站起身,推开门,一个男人披着甲胄站在门廊下静静地看着她。头顶瓦当上汇聚的水流顺着滴水檐一滴一滴流下。
那个男人抬手摘了自己的头盔,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庞来。
他好像老了几岁,脸色有些苍白。不知是雨还是汗,把他额角的头发黏在了脸上,他的全身力气都倚靠在了廊柱上,看见润意,他竟然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。
“朕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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