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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比叡山中转了一个下午,确实是累了。
他盯着乔乔的睡颜看了很久,眼神中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绪,只是在杌子中央那盏摇摇晃晃的烛火之中,修长匀称的少年身形变成了一只黑猫,在被子掉下来之前,钻进了被子之中,将身子团成了一团,缩在了少女的肩颈处。
夏夜中的雨不像春季之时的缠缠绵绵,也没有雷鸣暴雨之时的声势浩大,沥沥雨声保持着平稳的节奏,不厌其烦地敲打着乔乔的窗台。
乔乔伴着这样的雨声,又神游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这是一片雨雾笼罩着的河谷,两边青翠的山崖,夹着碧带似的河流,这条河并不深,尽管因为下雨的原因略显浑浊,却也依稀可见河底铺陈的大小不一的鹅卵石,夏雨与河流冲刷着簇满野草的河滩,带着河水,漫上了河滩上方的树下,河边柳条搭在水面上,随着水流的方向,轻轻地摇晃着。
她打着一把伞,伞骨是竹子制成,磨得光滑玉润,似乎是已经用了很多年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做梦,只不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她举着伞,有些茫然地在河滩上,朝着上游行走着,漫出河床的河水没到了她的脚踝,也让她感觉到了奇异的冰冷。
她四处张望间,忽然间看见脚边一抹红色的影子,似乎是一片布料。
她弯下腰来,伸手探在河面上,接住了那一抹顺水而下的染满了红色的布料,她拾起布料,站直了身,低头仔细看去。却见这片布料虽然是红色,色泽却并不均匀,很多地方露出了原本的白色,尽管水流已经冲刷了许多,却仍旧能闻到血腥气。
她一手握着这片染满了血迹的布料,皱了皱眉,然后,看见了自己的手腕上,慢慢地出现了一条与血色一般的红线,延伸进了蒙蒙雨雾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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