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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儿眉尖紧锁,默然许久,说:“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?”
宏煜轻轻“嗯”了声:“什么?”
“我最怕君上后悔,推翻此律。”
宏煜闻言略顿住,随后笑说:“不会的,他又不是一般的皇帝,此次推行新律,也是扛住了多方的压力,断不会朝令夕改,你放心。”
意儿叹气,忽又想到什么,忙问:“对了,勘验之事,文皓做得可还称职?”
文皓乃随学仵作,半年前被招进衙门,跟着她学习验尸。
宏煜道:“细致严谨,并无差错。”
意儿闻言笑起来,眉间终于舒展:“那是,我教出来的人,自然可靠。”
瞧她那得意的劲儿,宏煜抬起手,作势要戳那额头的伤:“怎么没疼死你呢?”
意儿眯起双眼缩着肩膀:“别……”
然而他的手只是从她鬓边探入,拨开几缕发丝:“还是半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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