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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符二年,大宋攻夏,我四处奔波,力求挽大厦于将倾之际,妻儿家小,被抛在一边。妾侍和两儿一女,在静州失陷时不知所踪。有人说她们渡黄河逃命时,船翻了。”
“后来我带着妻子和儿女逃出兴庆城,踏上西行逃亡之路。在金山东麓,我妻子受了风寒,一命呜呼。渡过也儿的石河,我的女儿染病...好容易逃到七河地区,千辛万苦寻到一隅立足之地,某位叶护却要抢走我的部众。一番激战,我赢了,却丢了儿子的性命。”
李察哥缓缓地说道,语气平和,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。
石迦陵听得心伤又心痛。这需要多少个不眠之夜的痛苦挣扎,才能把这些撕心裂肺的痛苦渐渐消融掉。
“所以现在,我没有家卷,只有族人和同袍。”
石迦陵灰蓝色眼睛里荡漾着浅浅的泪水,她看着李察哥,勇敢地问道。
“前些日子我问你,你以前是西夏的皇太弟,晋王殿下,为何现在成了大宋突骑军都统制?”
李察哥看着远处苍茫的荒野,万里江山在他眼前连绵起伏,无边无际。
“西行逃亡时,我心里满满的恨,恨天恨地,恨眼高手低的兄长,恨不思进取的大臣将领,甚至恨志比天高、命比纸薄的姐姐。”
说到这里,两行浑浊的泪水在他的脸上流淌着。
石迦陵和兄长静静地听着。她知道,李察哥除了恨这些,肯定还恨让他灭国亡族的宋国军民和大宋天子。
“看着心爱的妻子、儿女在我怀里死去,看着一个个忠诚的部下或病死,或战死。好几次,我拿着刀,放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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