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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这件事情足够离奇,但方南却并不很惊讶,想了想告诉他这可能是半年前他出的那场车祸的后遗症,当时他虽然只是轻度脑震荡,但医生确实说过可能后续会有别的问题,但半年过去他还好好的,这件事就没人放在心上。
方南口干舌燥地喝了一大杯水:“什么不可能?是我说你已经毕业四年了不可能,还是开公司投资车队不可能,还是你跟你爸现在能平静地一起吃饭不吵架动手不可能?”
梁澍时后腰抵着高脚椅的靠背懒散地坐着,手指扶着玻璃酒杯的杯沿转着玩,他本来就是离经叛道的人,对这种离奇状况的接受度很高,反而十分漫不经心地说:“秦未桐是我老婆?怎么可能?”
方南看了他一眼,很有些欲言又止,沉默半天善意提醒道:“哥们儿,我建议你别再说这句话了,我估计你这失忆也只是暂时的,等你以后回想起来,你可能因为这句话要把自己舌头咬掉。”
梁澍时回看了他一眼,十足的不信加不屑,那微垂下眸的桀骜表情把方南一下子打回到几年前,他这才对“梁澍时失忆了”这件事有了深刻体会,遇到秦未桐之前,这祖宗就是这么一副天王老子的拽样。
其实他自己不相信也是正常的,当时梁少爷追人追的惊天动地的时候,也没人能想到他两年后就火速把人娶回家,生怕人跑了似的,结婚证可能都被他上了十八道锁锁着呢。
方南拍拍他:“别不信,你现在可是家庭事业双丰收。”
梁澍时挑眉:“你在骂我?”
“……”
确实,五年前的梁澍时对家庭和事业这两样东西都嗤之以鼻。
方南头疼:“反正你没让你老婆知道是对的,你最好瞒到痊愈,当时你出车祸把他吓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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