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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最后,萧译的语气深沉而耐人寻味,屋内再一次陷入宁静,萧译没有再往下说,此刻的顾砚龄心下也渐渐了然,一双漂亮的眸子平静而从容的对上萧译,语气轻而极缓。
“所以你们要查出,那么多壮年的做工者都去了哪里。”
萧译默然点头,顾砚龄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丝帕上的绣花,好像,一个前世她不曾知道的内幕轻轻被萧译掀开了一个小缝儿,哪怕只这一个小缝儿,也足以让他们从中窥探出幕后那个深而黑暗的漩涡,一旦揭开,只怕又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雨,引得人人自危。
王子也好,庶民也罢,在谋逆这两个字面前,从来都是一视同仁,人人都避之不及。
建恒帝生性多疑,平生最恨,最怕的莫过于谋权篡位。
似乎,一场暴风雨已经渐渐裹挟而来了。
“若真如我们所想的那般,或许——”
少女眸中浮过一丝看不清道不明的狡黠之意,随即缓缓站起身来,微微沉吟下,探手从笔架上取过狼毫,轻轻蘸了蘸墨,向下倾了倾身子,眸中一深,几乎是行云流水间,案上的宣纸上便磅礴而大气的写着一个“郭”字。
早已站起身来的萧译低眸看下去,眼角渐渐浮起细微的笑意,从纸上那个腕力颇深的字中,便能让人感受到少女凛冽的果决,好像无数让人不寒而栗的刀剑透过薄薄的一层纸,直直袭来,拂发而过,快而淋漓的几乎能断下几根青丝。
少女悠然的把玩着手中的狼毫,转头再看向身旁的萧译时,眸中已是柔和如初,与这纸上的气质,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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