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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夜──薄翼 (44 / 4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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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玛提斯见状,不慌不忙地把螳螂抓了出来,接着取出另外一瓶药剂,毫不留情地对着螳螂的腹部注S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人类的角度来说,这就是最激烈的情感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被注S後的螳螂重新被扔回盒子,动也不动,就这样软在角落。兴奋状态下的蛾称了这个机会又扑了过去。可是才刚靠近,复眼不知为何发红的螳螂噗地跳了起来,抓狂般地扑向大蛾,一样抓着头、一样想切断翅膀,蛾一样想把牠撵开,可是这次怎样都甩不开,螳螂拼命地抓呀、咬呀。

        蛾原地旋转,不断想扯下这个弱小的东西,螳螂的一只後脚被扯断了,可是钳子还是g的紧紧地不断挥着、砍着。鳞粉和绒毛飞散在盒子四周,原本透明的表面,现在都宛若启悟了。螳螂第二只脚被扯断了,第三只也是,就连腹部也被压扁、压出内脏了,螳螂的攻势只越来越发狠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最後,蛾的力气没了,头被切下来了,螳螂抓狂地啃咬着那颗胜利而得的头颅,不断啃着、动作不停地。牠似乎没有发现到,自己的头只剩一半了,其中一半已经是被踏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所有生命停止之前,螳螂持续啃咬蛾的头颅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「人类」,何尝不是如此?

        「人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五十年前的那场灾祸,人类可能会逐渐淡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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