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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。”他让简柔进屋，自己却倒头又躺回了沙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吧！”简柔是打电话给简蔷时，才知道陈飞濯的情况。于是作为姐姐的她，还是扛起了一直以来“一家之母”的角色，马上过来照顾他。她把手上拎着的塑料袋放在厨房桌子上，这才发现这厨房几乎什么都没有，翻了好久柜子，才好不容易找出来个积了灰的锅，她打算凑活着煮个粥。“遇到昨天的事情，你本来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。”她知道陈飞濯的情况，知道十四年前的案子给他造成的心理伤害。所以这让她更不能明白，陈飞濯为什么还要去做一名追查案件的记者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飞濯敷衍地笑笑，眼睛却垂直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，十四年前父母和妹妹的笑容，此刻在黑暗中浮现，有些模糊不清，有些模棱两可。而这也是他一直都害怕的。他不能忘记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你知道浮游生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简柔围上围裙看着他，昏暗的灯光下，他显得很安静，就像刚来他们家时那样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浮游生物没法自己游动，只能随着洋流四处飘浮。它们会受季节、海水温度、海水盐度和饵料的影响，因为又弱又小，所以一辈子都在无休无止地漂泊。有时候他们会被鱼虾当作食物，有时候它们又会成为人类笑谈中的夜光海水……但它们从来都不是它们自己，它们没有决定自己的能力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柔没有说话，她能感觉到陈飞濯一直都是个寂寞的孩子。即便在十四年的相处中，他总在努力迎合他们全家对他的爱，但本质上，他还是将自己锁在一间屋子里，很难接纳别人的给予。简柔咬住下唇，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陈飞濯的额头。男子没想到简柔的手掌会落在自己额心，稍稍有些吃惊，甚至条件反射躲了下。但简柔的手心很温暖，让他冰凉的脸有了一丝丝暖意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飞飞，你不是它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飞濯没有回答，他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生根发芽。但如果哪天，那些朝他微笑的脸颊真的消失，他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做一片浮游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是王文牧案尘埃落定的原因，简蔷睡到了下午才起床去市局上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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