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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禹修,你也不必苛责这妇人。这陈宗裕是倭寇后人,起家之财都是劫夺来的赃物,又杀害前妻,也是个匪类。如此匪类,这妇人不忠贞于他,也算不得大过。况且如今男子在外沾花惹草之事司空见惯,却独要女子从一而终,贞洁到底,似乎也欠公允。”
方岳贡瞪大眼睛,他没想到钱谦益竟能说出这样大悖常理的话来。
钱谦益见方岳贡的惊讶表情,也知道自己说的话,有点过于超出他的认知了。
其实自己说的话,在如今也并不算特别稀罕。
这回和自己同行来南方的凌濛初,就发表过类似议论。
说是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,即便在外边寻花问柳,和女子有私情,被揭露出来,也不算太大丑事。
若是女子有几个男人,和人私通,便要被当成天大的丑事。
如此不对等,也就难怪伏不得女娘们的心。
这凌濛初还打算把这话写到二刻拍案惊奇里,去宣扬呢。
不过方岳贡是老实人,对这方面不太留心,还守着老观念,也不奇怪。
钱谦益决定不在这话题上多纠缠,对吴瑛温和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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