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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耘已经不记得上次这样全心投入绘画是什麽时候了,那时应当也是像这样,几近於无意识的动作,仅是强烈的,想亲笔将见闻逐一绘纪下来的冲动,是发自内心的渴望,无需过多思虑,只纯粹的作画令人沉迷。她很享受那样的感觉。
可怀念又有什麽用呢。
拿起橡皮擦,牧耘一点一点将那涂鸦擦除。先是眼楮、躯T,再是乖巧收拢的羽翼……
最後一抹碳迹消失的时候,电动铁卷大门正好开启。
是牧耘的母亲回来了。
「妈。」牧耘忙抛下纸笔迎上去。
「还没上楼?」王怡茜挎着公事包进门,眉眼间布着疲态。她早晨出门前西装熨得笔挺,然经一日奔波总不免皱了几许,程度不一的皱褶或集或散分布在西装布料上,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。「正好,我有事要和你说。」
牧耘身子有一瞬的僵直。
「我帮你放。」她索X别开目光,揽过母亲的西装外套和公事包各自归位,牧耘佯装平静地问了一句:「是关於升学的事情吗?」
「嗯。」王怡茜g着领带微微扯松,同牧耘一样一进门便直奔厨房。不同之处在於她泡的是咖啡。「李老师应该把单子交给你了,你看过了吗?」
「看过了。」牧耘话至此处稍作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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